的侧面,稳定了。他坐回椅子上——椅子是木头的,坐面磨得发亮了。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缸,里面是早就凉了的白开水。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继续看。
开幕式的表演他看不太懂——那些字的演变、活字印刷的起伏、丝绸之路的舞者——他不是不理解,是觉得那些东西和他隔着一段距离。但那些画面是好看的——不是“有意义“的好看,是纯粹的好看——他坐在那把磨亮了的木椅上,把那些画面一个一个看完。有一段表演里出现了巨大的、可以滚动和变换形状的方块字。他想到自己认的字——够用,但不算多。他念到初中毕业就没有再往前走了。电视上的那些字有一些他能认出来,有一些不能。但他知道它们在说什么——一个他从没去过的地方,以他的语言讲述着一些古老的东西。
七点半的时候妻子从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到办公室——座机。他接起来的时候眼睛还在电视上。
“不回来吃晚饭了?“
“开幕式。看完就回。“
妻子没有再问,在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挂了。王威把话筒放回去,眼睛没有离开过屏幕。
八点过后不久,电视里插了一个直播的镜头——鸟巢上空的烟花。声音体系里传来了一声巨大的、低沉的爆破声——从省城发射的信号传到乡里的无线塔再传到这台老式彩电的小喇叭里——声音已经衰减了很多,但它仍然带着一种原始的、从地面上传到胸腔里的共鸣感。王威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站在门口往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天已经全黑了。村口的路上没有人。从办公室门口能看到老槐树的树冠——在夜空下是黑色的,比天空深一个色号的剪影。树枝一动不动的——没有风。他从那个方向收回目光,转身回到电视机前面。那个烟花画面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在演一个舞蹈节目。他坐下来继续看,把杯子里面凉透了的水喝完。
开幕式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建国关了电视。女儿已经在林慧怀里睡着了——她没看到最后,在倒数第二个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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