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就盼着关内生出内乱,能寻到里应外合的破城契机。
夜深之后,城头岗哨准时换班。
一连多日少食少眠、饥寒缠身,值守兵卒的体力早就耗到了尽头。刺骨夜风刮在身上,冻得四肢僵硬、脑袋发沉。每个人都凭着骨子里的韧劲硬撑,眼睛死死盯着关外漆黑旷野,不敢有半分松懈。
可身体的疲惫骗不了人,长久紧绷之下,所有人的精气神,早已濒临枯竭。
中军高岗上,郭嘉带病整夜值守。
他扶着木桩勉强站稳,胸口一阵阵闷咳,脸色白得毫无血色。目光扫过整座沉寂的关隘,眼底满是沉郁。
白日稳住的秩序,到了深夜,处处藏着暗流。
“人饿到极致,最容易乱性;绝境熬到尽头,最容易生奸。”
他低声喃语,语气满是无奈。半生见惯战乱人心,他比谁都清楚,明刀明枪的厮杀好挡,藏在人心深处的奸邪最难防。如今粮尽民疲、军心浮动,恰恰是奸细滋生、外敌窥探的最险时刻。
强撑着虚弱身子,他连夜补下一道严苛夜防令。
夜间岗哨必须两两结对,不许单人值守、不许私自离岗、不许扎堆私语;关内街巷、营房、后勤区域,增设不定时暗巡小队,来回游走排查,但凡夜半无故走动、形迹可疑之人,一律扣下盘问;墙体薄弱段、隐秘小门,全数加倍布防,死死堵死内外勾连的漏洞。
层层禁令压下去,只为锁死暗处所有隐患。
可人心隔肚皮,异心藏胸腹,肉眼看不穿,巡查查不尽。
暗流依旧在无声涌动。
夜半更深,民夫营房最深处的阴影里,几道黑影悄悄凑到一处。
都是这些天熬得濒临崩溃的本地青壮。白天老老实实干活装安分,夜里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惶恐与贪生念头,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字字都是绝望与歹念。
“粮仓见底了,顶多再撑四天。不用胡人打,我们先饿死在这里。”
“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