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把扳手放回身侧时,门禁面板所在的那一侧已经不再是一个密封的入口了。第一块面板被破碎后,主控中心通道的大门失去了第一道保护层。人们沿着通道向第二道门禁面板前进,他们的脚步没有再在这里停下。
林深在广场边缘的位置仍然没有向中心移动。在广场上方,灯光已经完成了昼间切换,公共屏上显示的内容在换班时段的冷白色光照下持续呈现着。后续的步骤、时间、方法和责任归属将逐步由聚集的人群和那些处于通道中的人共同决定,没有人能事先确定准确的执行方式。
刘远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简短地说了几件需要有人在未来几个小时里分别处理的事务——确认被砸碎的门禁面板在系统层面所产生的响应状态,检查其他进入主控中心通道上的电子门是否有人值守,以及确认中心广场周围的公共屏是否仍能显示现有内容。在他的声音停息后,广场上的交谈声重新开始,并维持在一个相互交流的状态中。林深在广场边缘多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D区的走廊返回宿舍。走廊里仍有部分公共屏亮着,屏幕上显示的文本与更早时保持一致,在昼间光线下呈现出比凌晨时段更加清晰的字体结构。他在经过走廊时看到一些房间的门还开着,有人在门口低声交谈,有人在收工后仍留在走廊里讨论看到的内容。他经过他们时没有说话,他的步伐保持平常,一直走到自己宿舍门前,然后像往常一样取出钥匙,转开锁芯,推门走进房间里。他的手指在触碰门锁时经过护套,指尖没有明显的触痛。他把门关上,在桌边坐下来,让身体逐渐恢复到一个比较舒展的姿势,同时听着门板外走廊里持续传来的低语和脚步声,还有那些尚未完全安顿下来的声音在继续沿着通道延伸,没有人专门去注意它们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他坐在那里,手指搁在桌面上,听着门外的声音保持在持续的范围内没有减弱,只是结构正在发生变化,在空间中的各个方向重新分布和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