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放得极低,谦逊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陈越站在殿角,心底一片冰凉。
不擅断大事?
从今日起,朝堂再无大事。
所有大事,都会悄无声息,尽数落入寒浞掌中。
放权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后羿亲手放弃了警惕、兵权、政权、人心,把自己赤裸裸放进了狼口。
议事结束,百官散去。
大殿空旷,只剩师徒二人与旁观的陈越。
夕阳斜照进来,落在后羿战甲斑驳的纹路之上。
这副战甲,随他平定四方、稳夏五年、镇住乱世根基,曾护得千万百姓安稳。
如今静静垂落,再无锋芒。
后羿起身,舒展筋骨,笑得洒脱:
“浞儿,随我后院饮酒。朝堂烦心事,今日一概抛开。”
“是,师尊。”寒浞温顺应下。
后院石桌,粗陶酒坛,简单两碟晒干兽肉。
师徒对坐。
晚风轻柔,草木安静,看似世间最安稳的师徒闲情。
后羿举杯,一饮而尽,眼底带着英雄迟暮的沧桑。
“浞儿,你可知我这一生,最苦是什么?”
寒浞替他满上酒,轻声道:“徒儿不知,请师尊赐教。”
后羿望着远方沉沉暮色,缓缓开口,语气怅然:
“我这一生,人人怕我、敬我、依附我,却从无人信我。
世人皆说我篡权乱夏、觊觎江山、狼子野心。
可没人知道,我从来不想当王。
我少年从军,只想守一方水土;
中年掌兵,只想平天下战乱;
临朝摄政,只想救烂透的大夏。
我夺权,是无人可托;
我掌政,是无人能担。
我护了五年安稳,却落得一身骂名。
天下人只看见我占了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