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臣而已。”
姒杼摇头,眼底藏着极深的执念:
“寻常人,熬不过一朝风雨,渡不过十载流年。
先生历经后羿、寒浞、少康三朝,数十年寒暑,容颜如初。
这绝非寻常。
寡人本以为,父皇一生圣明,勘破虚妄,看淡长生,必能肃清朝野痴念。
却不料,父皇临终依旧将你留在王庭。
他知晓你的特殊,却不利用、不探寻、不逼迫。
寡人佩服父皇心境,却做不到父皇的淡然。”
年轻的帝王,直白袒露本心。
他坐拥少康留下的鼎盛大夏,国库充盈、兵甲精锐、四方安定、万民归心。
他有底气开疆拓土、立不世之功、成千古雄主。
可越是即将坐拥无上伟业,越怕百年之后,一切归零。
“寡人欲拓九州、定四荒、扫边患、立大夏万古基业。”
姒杼沉声道,“可寡人寿命有限,人生不过数十寒暑。
伟业未成,身先老朽。
霸业初盛,人已归尘。
寡人不甘。”
短短三字,复刻了历代所有帝王的心病。
从后羿的悔恨、寒浞的疯魔、少康的惜世,
再到如今姒杼的不甘。
一朝一朝帝王,心性不同,功业不同,结局不同,唯独长生执念,万古如一。
陈越静静看着眼前年轻气盛的新君,心底一片清明。
盛世之后必生骄主,安稳之后必生贪念,通透之后必生偏执。
这便是人间轮回,王朝铁律。
“陛下年少鼎盛,胸有山河,可创一代极盛霸业。”
陈越缓缓开口,依旧是万古不变的定论,
“可天命有数,众生均等。
圣贤寿尽、英雄落幕、帝王归尘,无人例外。
万古长生,唯臣一人天定,无半分可求、可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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