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清恒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身旁几名六院学生正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位尚书——他们方才被校长叫来帮忙搬人，算是当了回苦力。
常清恒脑海中思绪翻涌，足足缓了半天才将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喘匀。
方才他甚至以为自己会一口气上不来憋死过去，好在是有惊无险。
季贤终究手下留情，并未痛下杀手，留了他一条性命。
缓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常清恒脑海中终于将之前发生的事拼凑完整。
想到自己被季贤一击打成这般模样，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从腹中窜起。
“好你个季贤！”常清恒咬紧牙关，双目几乎充血。
他当然知道自己当初坑了季贤，将其逼出中州，让他在乡下那鬼地方蹉跎多年；
他也知道方才自己想先下手为强诬陷季贤，借中州之势将其诛杀以绝后患；
他更知道自己做事不厚道，甚至可以说卑劣。
但是！
他竟敢打我！而且还打得这么狠！我爹都没这么打过我！
已逾三十岁的常清恒此刻活像个负气的孩子，咬牙切齿、双目猩红，恨不得将那不顺他意的季贤生吞活剥！
胸中淤堵的一股闷气险些让他岔了气，伤势加重再度昏厥。
常清恒试图撑起身来，可强烈的疲惫感加上胸口的剧痛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转而看向旁边的学生们。
“你们……帮我个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他说这话时，眼前止不住浮现季贤的身影，面容狰狞至极。
小伙子们面露迟疑。
他们不傻，自然看得出来这位尚书正盘算着对付方才攻击他的敌人，但这种大佬间的争斗危险系数太高，他们不过是些学生，真被卷进去恐怕得不偿失。
“这尚书被打成这样，明显是吃了大亏，”一个学生暗中扯了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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