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军官,“你们都是本地人,熟悉地形。我要你们各带二十人,在关内外散布谣言,就说革命军主力已到滦州,不日即与山海关守军会师。谣言要说得有鼻子有眼,清军细作必会打探,打探就要时间,时间,就是咱们的命。”
众人领命而去,厅中只剩沈砚之和程振邦。
“砚之,”程振邦低声道,“你这计策太险。万一清军不上当,或者看破埋伏,咱们这点人,不够人家一顿冲杀。”
“所以我要亲自去。”沈砚之道。
“什么?!”程振邦一惊,“你是主帅,怎能亲赴险地?”
“正因为我是主帅,才要去。”沈砚之看着窗外纷扬的雪,“诱敌是死棋,我去,清军才会信。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奉天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程振邦沉默。昨天山海关光复的消息一传出,沈砚之就派人连夜赶往奉天,接母亲和妹妹。但今早探马来报,沈家老宅已被查封,家人下落不明。盛京将军增祺已下海捕文书,悬赏五千两捉拿“逆贼沈砚之”。
“会找到的。”程振邦只能这么安慰。
“但愿吧。”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焦虑,“振邦,此战若胜,咱们在关外就有了立足之地,可南下可北顾。若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程振邦懂。若败,就是万劫不复。
“你不会败。”程振邦拍了拍他的肩,“在日本时,教官就说你是天生将才。这天下第一关你都拿下了,还怕他几千马队?”
沈砚之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腊月廿六,午后,雪停了。
关外十里,原野上一片银白。程振邦的三百新军已列好阵势——其实哪有什么阵势,三百人稀稀拉拉,旗帜倒有不少,远远看去,倒像有千军万马。这是冯秀才的主意,把库存的旗子全拿了出来,一面旗两个人打,看着壮观。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一道黑线。
那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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