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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8章 他冻僵的手里攥着半块铜钱(第2节)

上的字,出自同一个人之手。而这个人,应该就是他们彼此交换信物的见证者。

他把两枚铜钱并排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郑师爷临终前写的那封血书,翻到第三页。之前这页被血迹浸透了大半,在帐篷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清内容,现在他把信纸凑到马灯旁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那些被血浸染的笔迹。血迹干涸之后变成了深褐色,和墨迹混在一起,需要极仔细才能分辨出哪些是墨、哪些是血。

第三页的开头是一段被划掉的话。划得很用力,横七竖八的墨杠几乎把纸张划破了,但透过笔痕的缝隙,还是能看出原来的字句:“这枚铜钱,是我与你父亲在关城分别时所赠。当时我二人各执一半,约定若一方遭遇不测,另一方必持此信物,将身后之事托付于对方之子。我本以为我是后走的那一个。没想到——”

后面又是大片的血迹,看不清了。

再往下,字迹从潦草变得颤抖,从颤抖变得断断续续,像是每写一个字都要停下来喘一口气。但内容却突然清晰了,因为写信的人不再用墨,而用一种更深的、更黏稠的液体——冻伤后从手指伤口里渗出来的血水。

“砚之贤侄,我掌中所藏之物,乃山海关起义前夕,我与你父将同盟名册拆为上下两卷的契约凭证。你父持上卷,录有潜伏于北洋军中之将士名单。我持下卷,录有暗中资助革命之民间商人名册。你父临终前已将上卷交付于你。下卷藏于山海关东城墙第七块砖后。砖有暗记,刻三横一竖,形如‘丰’字。取之,则南北呼应,可成大事。”

信到这里就断了。最后一个“事”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从纸面上斜斜地划出去,像一根断了的弦。

沈砚之把血书放下,看着桌上那两枚铜钱。一枚完整,一枚断裂。完整的刻着“镇”,断裂的刻着“岳”。镇山与岳亭,沈镇山与郑岳,三十年前在山海关并肩起义的两个年轻人,一个做了烈士,一个做了间谍。他们用一个铜钱分两半的方式立誓——人可死,名册不能丢。现在两枚铜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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