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踏破贺胜桥!”
程振邦抬起头,与沈砚之对视一眼,眼中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他站起身,沉声道:“砚之,正面攻坚,我带一营冲在最前面。你居中指挥,若我有什么不测……”
“瞎说什么!”沈砚之打断他,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我们都看着呢,等打下了贺胜桥,打下武昌,我请你喝最好的茅台。”
程振邦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好!一言为定!”
二、血沃桃林铺,忠骨埋荒丘
次日,即八月三十日,拂晓。
雨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贺胜桥前线的空气里,弥漫着比汀泗桥更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吴佩孚的督战队用机枪和大刀控制着后方,前线北洋军士兵在“不死即退,退则必死”的严令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抵抗力。
战斗在凌晨五时准时打响。第四军的山野炮对准贺胜桥以北的敌军阵地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猛烈轰击。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在敌军的堑壕、铁丝网和炮兵阵地上炸开一团团火球。然而,吴佩孚的防御工事修筑得极为坚固,许多暗堡和坑道工事并未被完全摧毁。
炮火刚一延伸,沈砚之便挥舞着指挥刀,率领独立团发起了冲锋。他们面对的是杨林塘、桃林铺一线的敌军主阵地。这里地势起伏,遍布水田和池塘,部队难以展开,只能沿着狭窄的田埂和土路向前推进。
“同志们,冲啊!消灭吴佩孚,攻克贺胜桥!”沈砚之嘶吼着,声音在枪炮声中显得有些嘶哑。
独立团的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呐喊着向前冲去。但迎接他们的是敌军密集的交叉火力。机枪子弹像雨点般扫来,打在泥水里,溅起一排排水柱。冲在最前面的战士成片地倒下,后面的战士踏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向前。
程振邦带着一营,沿着铁路西侧的一条干涸的水渠向前跃进。他身先士卒,手里提着驳壳枪,不断地向敌军射击。一颗炮弹在他前方不远处爆炸,气浪将他掀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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