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杀声震天,士气大振。他们从战壕里跃出,像决堤的洪水,向桃林铺、向铁路线、向贺胜桥猛扑过去。北军的防线,在前后夹击之下,开始崩溃。士兵们丢弃了枪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吴佩孚的“督战队”虽然枪决了不少后退的士兵,但根本无法阻挡潮水般溃败的洪流。传说中,吴佩孚本人当时就在贺胜桥车站的装甲列车上督战,看到大势已去,不得不下令装甲列车向北撤退,他自己也差点成了俘虏。
沈砚之骑上战马,带着警卫营,沿着被炮火犁过一遍的公路,向贺胜桥冲去。沿途是溃逃的北军、丢弃的枪械、翻倒的炮车,还有尚未冷却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和血腥味。他看到叶挺的独立团已经控制了部分铁路线,战士们正在收缴武器,押解俘虏。叶挺一身硝烟,跑过来向他敬礼:“报告军长,我团已切断铁路,敌装甲列车向武昌方向逃窜,贺胜桥车站已被我部控制!”
沈砚之回礼,用力拍了拍叶挺的肩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好!好一个独立团!你们打出了北伐军的威风!”他环视战场,贺胜桥车站的站牌上,弹痕累累,旁边倒着一具穿着将官服的尸体,据说就是吴佩孚的督战队队长。这场胜利,代价巨大,但意义非凡。贺胜桥一破,武汉三镇的大门,就彻底敞开了。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在清理战场时,参谋处长送来一份刚截获的北军电报,是吴佩孚败退途中发给武昌守将陈嘉谟和刘玉春的:“……贺胜桥失守,非战之罪,乃天亡我也。然武昌城高池深,粮弹充足,望死守待援,勿使武汉落入敌手……”沈砚之看着电报,眉头紧锁。他知道,吴佩孚虽然败了,但北洋军阀的根基还在。武昌,那座号称“铁打的武昌”的坚城,正在前面等着他们。而且,北伐军内部,唐生智的第八军、李宗仁的第七军,虽然同属革命阵营,但派系隔阂、保存实力的心思,在刚才的战斗中已露端倪。
他走到一处高地,望着北方。雨过天晴,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也照在通往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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