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得能听见雨声。
“好了,不说这些了。”沈砚之摆摆手,“说正事。九江是长江要冲,孙传芳虽然退了,但他不会甘心。据侦察,他在安庆集结了三个师,随时可能反扑。我们的任务,是守住九江,等总司令的下一步命令。”
他拿起竹竿,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九江的防务,这样部署:第七团守东门,第十团守西门,第五团守北门,南门靠江,由炮兵营负责。长江里的外国军舰,不要招惹,但也别让他们上岸。谁要是敢上岸,先礼后兵,礼完了还不走,就打。”
“是。”几个团长齐声应道。
三
会散了,雨也停了。
沈砚之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屋檐上滴下来的水珠。副官给他披了件斗篷,他没理,只是问:“程旅长的坟,修好了吗?”
副官愣了一下,说:“修好了。在南昌城外的梅岭上,立了块碑,写着‘国民革命军程振邦烈士之墓’。”
“明天,去一趟南昌。”
“总指挥,九江刚安顿下来,您这时候走……”
“就一天。天亮出发,天黑回来。”
副官不敢再劝,应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沈砚之带着一个排的警卫,骑马往南昌去。一百多里路,快马加鞭,中午就到了。
梅岭在南昌城南,不高,满山都是松树。程振邦的坟在半山腰,是新土,碑也是新的,前面摆着几束野花,不知是谁放的。沈砚之走到碑前,站住了。
碑上的字是他写的,一笔一划,力透纸背。他看着那几个字,眼前又浮现出程振邦的脸——黑红的脸膛,粗黑的眉毛,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
“振邦,我来看你了。”他轻声说。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松涛呜呜地响,像是谁在哭。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酒,倒在地上。酒渗进土里,一股浓烈的酒气散开来。
“九江拿下来了。德安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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