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北洋军展开肉搏。
"吹冲锋号!"沈砚之猛地站起来,"第三营!跟我上!"
第三营营长韩立诚带着全营从山坡后冲了出来。这是沈砚之最后的预备队——他把所有能用的力量都投进去了。如果这一波冲不上去,汀泗桥就攻不下来,北伐军的整个西线就会陷入僵局。
冲锋号响了。
那声音尖厉、高亢、撕心裂肺,像一把刀划破了峡谷里的硝烟。沈砚之冲在最前面,毛瑟手枪在他手里连射,每开一枪就有一个北洋军士兵倒下。他的身后,第三营的士兵们跟着他,踩着满地的弹壳和碎石,喊着"打倒军阀"的口号,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向汀泗桥的桥头。
北洋军的防线开始动摇了。
不是因为火力不够——他们的机枪还在响,炮弹还在落。但当一个四十多岁、浑身是血、像一头受伤的豹子一样冲在最前面的将军出现在阵地上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会让每一个对手感到胆寒。
"是沈砚之!那个沈砚之!"有北洋军士兵认出了他——他的名字在北方军中太响了。十五年前山海关起义,他带着三千乡勇把清军打得落花流水;护国战争时他在川南让北洋军闻风丧胆。现在他站在汀泗桥的桥头,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那里。
"撤——!"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北洋军的防线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从桥头开始崩溃。士兵们丢下枪,掉头就跑。军官们的呵斥声被淹没在混乱的喊叫声中。
唐铁山从绝壁上冲下来,浑身是血,手里端着一挺从敌军手里抢来的捷克式轻机枪,对着逃跑的北洋军就是一通扫射。
"占领桥头!"沈砚之大喊,"别让他们炸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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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四十分,汀泗桥被攻克。
沈砚之站在桥头,看着那块刻着"汀泗桥"三个字的石碑。石碑上布满了弹痕,但字迹依然清晰。他伸手摸了摸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手指上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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