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师。"
"知道了。"沈砚之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城墙,望向北方。
北方,六十里外,是武昌。
武昌,那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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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武昌的阴影
8月28日,清晨。
咸宁城内的战斗已经完全结束。街道上开始有百姓探头探脑地出来,看见北伐军的士兵,有的躲,有的看,有的壮着胆子凑上来问话。
沈砚之在县衙里设了临时指挥部。陈嘉谟被押到他面前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但脸上的淤青还没消——赵铁林那一枪托砸得不轻。
陈嘉谟四十出头,矮胖,圆脸,留着一撮小胡子。他站在沈砚之面前,腰杆倒是挺得笔直。
"你就是沈砚之?"他上下打量着。
"是我。"
"久闻大名。"陈嘉谟冷笑了一声,"护国、护法、北伐,你倒是一路打过来了。"
"打过来了。"沈砚之坐在桌后,手里转着那支铅笔,"陈师长,你呢?一路退过来了。"
陈嘉谟的脸色变了变。
"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之败,非战之罪——"
"非战之罪?"沈砚之打断他,"你守汀泗桥用了多少兵?一个整师。装备呢?德式重机枪十二挺,山炮六门。结果呢?一个晚上,塔脑山丢了,桥头堡炸了,你从汀泗桥跑到咸宁,又跑了。这不是'非战之罪',这是你根本不想打。"
陈嘉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吴佩孚让你守咸宁,你守了多久?不到一天。"沈砚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陈师长,我问你一句实话——你是想守,还是想跑?"
陈嘉谟沉默了很久。
"……想跑。"他终于说了实话,"吴大帅在武昌,手里就剩那点兵了。我守咸宁,守住了也是死,守不住也是死。不如——"
"不如跑回武昌,跟着吴佩孚一起完蛋。"沈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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