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张发奎翻身上马,临走前又回头说了一句:"砚之,等打完贺胜桥,我向总部给你请功。"
沈砚之目送他下山,转身对赵长风说:"让各营连长来开会,部署贺胜桥的作战计划。"
"是。"
赵长风走后,沈砚之独自站在塔脑山顶,望着西边的天空。云层很厚,太阳被遮住了,只有几缕光线从云缝里透出来,照在远处的山峦上。
他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个雪夜。宣统三年,武昌首义的消息传到山海关,他站在城头上,对着父亲的牌位发誓,要推翻满清,建立共和。如今满清早倒了,共和也建了,可这国家还是四分五裂,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北伐打的是北洋军阀,可打倒了北洋军阀,这国家就能好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回不了头了。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是他用了半生才悟出来的道理。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总指挥,各营连长到了。"勤务兵在身后报告。
沈砚之转过身,大步朝临时指挥所走去。
塔脑山下的战场上,硝烟尚未散尽。几只乌鸦落在尸横遍野的堑壕边,发出凄厉的叫声。远处的汀泗河依然在流淌,河水被染成了淡红色,带着血腥味汇入长江,奔流到海不复回。
(第四八六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