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艰难穿行,低声呼唤着同伴的名字。沈砚之踩着焦土和碎石,跨过一道道临时垒起的沙袋工事,终于来到了惠民门城楼下。
城门洞已被炮火轰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木门斜斜地倒在路边,门额上“惠民门”三个大字被弹片削去了一半。城楼上,北伐军的战士们正依托残垣断壁,向城外和城内两个方向警戒。几个轻伤员在帮着搬运弹药,一个重伤员靠在墙角,胸前的绷带被血浸透,看到沈砚之,他想挣扎起身,被沈砚之快步上前按住。
“别动,好好躺着。”沈砚之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弹片打穿了肺部,呼吸带着血沫的咕噜声。沈砚之从自己水壶里倒了一点水,沾湿伤员的嘴唇。伤员感激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师长……赵团长……在前面……巷子里……”伤员用尽力气,指了指城内方向。
沈砚之拍拍他的脸,站起身,对身边的警卫员说:“找个担架,把他和重伤员一起往后送。告诉救护所,优先救这些弟兄。”
他转向城内。惠民门内,是一条狭窄的石板路,两侧是高耸的青砖院墙。路面上到处是瓦砾、家具碎片、散落的军用品和暗褐色的血迹。远处,枪声和爆炸声更加密集,火光在狭窄的街巷深处闪烁,映出人影晃动。
他顺着街道向前走,不时遇到小股部队在清扫院落。战士们动作敏捷,分工明确,有的用枪托砸门,有的向院内投掷手榴弹,有的则利用墙角掩护,向可疑窗-口-射击。这是最危险的活,每推开一扇门,都可能遭遇冷枪。
在一个拐角处,他看到了赵振山。
这位团长像是从煤灰堆里爬出来的,军装成了碎布条,脸上、手上全是黑灰和干涸的血迹,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臂用布条胡乱吊在胸前。他正站在一堆瓦砾上,对着几个连长嘶声布置任务,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二连,你带人从左边那家绸缎庄穿过去,打通到后面巷子的路,注意屋顶!一连,你控制这个路口,派一个班上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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