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行营。这里原是紫金山麓的一处别墅,此刻戒备森严,岗哨林立。他被引入会客室时,白崇禧正站在巨幅军事地图前,与几名参谋低声交谈。见他进来,白崇禧转过身,脸上带着惯常的儒雅笑容,快步迎上。
“蔚文兄,龙潭一战,名垂青史啊!”白崇禧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委员长得知捷报,甚为欣慰,特意让我代他向弟兄们慰问。”
沈砚之抽出手,淡淡一笑:“健生兄过誉了。此战全赖将士用命,沈某不敢居功。倒是部队伤亡惨重,亟待补充,还望总部……”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白崇禧打断他,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亲自斟了杯热茶递过,“委员长已下令,从后方抽调新兵补充你部,弹药也已在调运途中。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蔚文兄,有些事,还得请你体谅总部的难处。”
沈砚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有接话。
白崇禧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龙潭大捷,固然可喜。但据可靠情报,孙传芳虽败,其心不死,正与张宗昌、褚玉璞等奉鲁军阀勾结,意图卷土重来。而江北一带,土匪蜂起,散兵游勇甚多,若不加以整肃,恐成心腹之患。委员长之意,想请蔚文兄暂缓追击,先肃清后方,稳固南京外围。”
沈砚之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白崇禧:“健生兄的意思是,让我部留在江南,替总部看家护院?”
白崇禧被他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笑道:“蔚文兄何必如此敏感?此乃战略全局考量。江北残敌,自有其他友军负责清剿。你部新经大战,确需休整,岂非一举两得?”
“其他友军?”沈砚之冷笑,“是哪路友军?是那些在镇江按兵不动,坐视我部苦战三日的‘友军’吗?”
白崇禧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过一丝不悦:“蔚文兄,请注意你的言辞。党国大事,岂容意气用事?”
“我并非意气用事。”沈砚之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扬州、淮阴一线,“孙传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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