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却掩不住袖口露出的一截灰布——那是地下党人的惯常打扮。
“跟上。”沈砚之低声道。
两人拐进巷子,那身影在一处偏院前停下,叩了三下门。门开了一条缝,那人闪身进去。沈砚之快步上前,在门上轻叩两下,停一秒,再叩一下。
门再次打开,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见是沈砚之,先是一惊,随即眼圈红了:“沈军长!您怎么来了?”
沈砚之走进院子,里面逼仄潮湿,堆着些杂物,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一张破桌子前,听见动静都站了起来,眼神里既有敬意,又有惶恐。
“我来找老林。”沈砚之直截了当。
青年们面面相觑,半晌,里屋的门帘掀开,一个穿着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正是中共江西区委的负责人林伯渠。
“砚之兄,你这可是自投罗网啊。”林伯渠笑着迎上来,握住他的手,掌心里全是汗。
“罗网再密,也网不住想做事的人。”沈砚之坐下,接过青年递来的粗瓷碗,喝了一口温水,“南昌那边情况如何?”
林伯渠收起笑容,神色凝重:“糟得很。朱培德的第三军,赖世璜的第十四军,都已被南京方面收买,表面中立,实则观望。叶挺的二十四师是铁军,但孤掌难鸣。最麻烦的是,汪精卫在武汉虽然高喊东征,可底下的人心思浮动,不少人已经暗通南京。”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推到沈砚之面前:“这是恩来同志让我转交给你的。他现在在武汉,暂时脱不开身,但南昌的事,他时刻挂在心上。信里说了,当前的形势,退让只能葬送革命,必须有一支真正听党指挥的武装,在适当的时候,给反动派以迎头痛击。”
沈砚之拆开信,信纸上是周恩来熟悉的笔迹,言简意赅,分析了宁汉双方的实力对比,指出了南昌作为交通枢纽和军事重镇的战略意义,最后写道:“砚之兄旧部多在赣北,威望素著,若能在此刻挺身而出,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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