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黄埔系的年轻军官。他是老革命了,论资历比在座大多数人都深。可资历这个东西,在酒桌上没什么用。
蒋介石给他倒了一杯酒。“沈兄的部队在南昌打得好。我看了战报,攻得猛,守得住。这样的部队,难得。”
沈砚之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是官兵用命。,程振邦师长殉国了。”
蒋介石的笑容凝了一下没。“程师长的事,我知道了。革命牺牲,重于泰山。我已下令制止追授中将军衔,抚恤家属。”
沈砚之点头。他没有再说程振邦的事。人死了,军衔和抚恤金都是给活人看的。
酒过三巡,蒋介石屏退左右。包厢里只剩他和沈砚之,还有蒋介石的一个侍从副官,站在门边。蒋介石放下筷子,看着沈砚之,笑容收了。
“沈兄。南昌克复之后,武汉方面的动作,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汪兆铭在武汉另立中央,公开与南京对抗。这是分裂,是破坏革命。”蒋介石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北伐还未竟全功,北洋军阀还有残部在北方。这个时候闹分裂,对得起牺牲的将士吗?”
沈砚之听着。蒋介石的话说得漂亮,句句在理。可他知道,武汉那边的说法也漂亮。汪兆铭也在讲团结,讲革命,讲北伐。两个人说同一个道理,做的是同一件事——抢椅子。
“总司令要我做什么?”沈砚之直接问。
蒋介石看了他两秒。“我要你通电,拥戴南京。以你北伐名将的身份,公开表态。武汉那边没了你的支持,就少了一根柱子。”
沈砚之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发苦。
“总司令。我部下有个师长,叫程振邦。他跟着我从云南打到江西,打了十二年仗。他死之前跟我说,他最怕的不是北洋军的子弹,是革命成功后,自己人打自己人。”
蒋介石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沈兄多虑了。南京和武汉不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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