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沈砚之重复了一遍,“从三千到两万,死了多少人?”
赵振国沉默了。
“我算过。”沈砚之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地图上画着北伐的路线,红色箭头从广东一路往北,穿过湖南、湖北、江西。每条箭头旁边都密密麻麻标注着战斗的地点和日期。他伸手点了一个位置——汀泗桥。
“汀泗桥,咱们死了四百多。贺胜桥,死了三百多。武昌围城,程振邦死了,还死了六百。南昌,又是四百多。”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广东出发的时候,全师满编,八千多人。打到南昌,剩下不到五千。补充的新兵都是江西本地招的,没打过仗。一听见炮响就往后退。”
他转过身来看着赵振国。“这支部队现在不能打仗。需要休整、训练、补充。可南京和武汉都在催我表态。表了态,就得选边站。选了边,就得替那边打仗。打谁?打对面那半边。都是北伐军。都是青天白日旗。”
赵振国没吭声。
沈砚之走回桌前,把那两封电报拿起来,对折,又对折,塞进自己军装口袋里。“回电。南京的、武汉的,都回。内容一样——‘南昌新定,部队亟待整训。待整编完成,再议其他。’”
“这……”赵振国犹豫了一下,“两边都不会满意。”
“那就让他们都不满意。”沈砚之拿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传令下去。明日开始,全师整训。政治课天天上,军事操天天练。谁都不许出营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去南京,也不准去武汉。有违令者——”
他停了一下。
“有违令者,军法处置。”
命令传下去之后,营地里安静了几天。士兵们照常出操、上课、擦枪。可底下的军官们不安静了。几个团长、营长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觉得沈司令做得对,不该掺和上面的争权夺利;有人觉得这是自寻死路,得罪了两边,以后补给军饷找谁要?议论归议论,没人敢当面跟沈砚之说。
第五天,出了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