毙,沈砚之却给了那个排长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后来那个排长死在战场上,是冲着敌人机枪口冲的。
“没有。”赵主任说,“军长从没杀过自己人。”
“这七个人,是敌人吗?”
赵主任又沉默了。周怀远是北伐宣传干将,汀泗桥战役时他在火线上写标语,右手被打穿了还在喊口号。吴国栋南昌攻城时第一个爬上云梯,胳膊上的绷带现在还挂着。谭伯安更不用说了,他跟着沈砚之从西南到福建再到江西,打过的仗比好些师长都多。
“不是敌人。”赵主任说,“但他们信的是什么主义,咱们信的是三民主义。主义不同,终究是隐患。”
沈砚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正对着军部大院,院墙根下有一排梧桐树,叶子又大又密,把大半个院子都遮在绿荫里。树下坐着几个士兵在擦枪,一边擦一边说笑,笑声从楼下传上来,脆生生的,像子弹壳掉在石板上。
“主义不同。”沈砚之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转过身来,“赵主任,你当年加入同盟会的时候,信的是什么?”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现在满清推翻了,中华恢复了吗?”
赵主任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北伐打的是什么?打倒军阀,统一中国。孙传芳还没跑远,张作霖还占着北京,现在把地下党员抓了,谁来写标语?谁来组织农会?谁来给士兵讲为什么要打仗?”沈砚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里,“主义不同可以谈,仗打完了怎么谈都行。但仗还没打完,先把自己人的枪缴了,这是什么道理?”
赵主任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目光里有某种松动:“军长,那这道命令怎么办?”
“先压着。”沈砚之说,“你跟那七个人说,这几天不要离开军部,不要在公开场合露面。一切照常,但收敛些。”
赵主任应了,转身要走。沈砚之又叫住他:“等等。让警卫连把军部周围的岗哨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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