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营跟我从西北角突。爆破组准备,把那段补墙给我炸开。”
“城北那三个暗火力点呢?”有人问。
沈砚之笑了一下:“我来处理。”
第二天,九月二十九日,攻城前夜。沈砚之换了一身便装,一件旧棉袍,一顶毡帽,戴了一副平光眼镜。他带了一个本地兵,趁着天黑摸到了瑞昌城东门。城东门守军盘查很严,进出的人都要搜身。但沈砚之发现一件事——城东门旁边开了一道小门,专门给送菜的、倒泔水的、赶猪的走。那个小门只有一个哨兵,而且天黑之后就放松了,因为这时候没什么人进出。
他从这道小门混了进去。
瑞昌城里比外面看着的萧条。街上没什么人,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茶馆和赌场还亮着灯。沈砚之沿着主街往里走,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停下来。路口有一个卖馄饨的挑子,一个老头守着锅,旁边坐着两个兵,正低头吃馄饨。沈砚之走过去,要了一碗馄饨,坐在离那两个兵不远的地方慢慢吃。
那两个兵在聊天。一个说:“旅座又去赌场了。”另一个说:“天天去,手气还不好。今晚要是再输,明天全旅的军饷都悬。”第一个说:“他输急了就押东西,上次押了一匹马,这次不知道押什么。”第二个说:“听说他把孙大帅赏的那块怀表都押了。”第一个说:“怀表算什么,我听说他把……”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沈砚之没听清。
他吃完馄饨,付了钱,往赌场方向走。瑞昌城里的赌场在一条小巷深处,门口挂着红灯笼,一个看门的靠在门框上打瞌睡。沈砚之没进去,他站在对面的巷口,等了一会儿。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赌场门开了,几个人走出来。中间一个是高个子,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灰呢军装,没戴帽子,头发剃得很短,走路有点晃,像是喝多了。旁边两个人扶着他,低声说着什么。
那高个子忽然站住了,甩开搀扶的手,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往地上一摔。沈砚之借着赌场门口的灯笼光看见,是一只金壳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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