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压过来,前锋已经过了德安,离南昌不到一百里地。
接着是城里的电报房收到一封明码电报,发报方是孙传芳的司令部,收报方写的是“南昌周耀祖旅长”。电报内容就一句话:“限三日内夺回南昌,逾期军法从事。”
程振邦把电报拍在桌上:“周耀祖都投过来了,这电报发给他有个屁用?”
沈砚之盯着电报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电报不是发给周耀祖的。”
“那是发给谁的?”
“发给南昌城里那些还惦记着孙传芳的人看的。孙传芳知道周耀祖靠不住了,他发这封明码电报,就是要告诉城里那些骑墙派——我孙传芳还没倒,你们别急着换旗子。”
程振邦骂了一声:“这老小子倒是会玩心眼。”
“不光会玩心眼,还真动了手。”沈砚之把地图摊开,拿铅笔在德安到南昌之间画了一条线,“两个混成旅压过来,兵力比我手上能调的兵多出将近一半。周耀祖的降兵还在整编,没形成战斗力。这一仗不好打。”
当天下午,周耀祖自己找上门来了。
“沈师长,孙传芳过来的两个旅,带队的叫马登瀛,是我保定军校的同期。”周耀祖进门就撂了这么一句,“这个人打仗比李宝章狠,在孙传芳那边算能打的。但他有个毛病——贪功。打起来喜欢抢头功,容易冒进。”
沈砚之把马登瀛的履历翻了一遍,沉吟了一会儿:“你能给他写封信吗?”
“写信?劝他投降?”
“不是劝降。你给他写一封问候信,叙叙旧,讲讲你在南昌的‘遭遇’,就说你被围了三天,弹尽粮绝,不得已跟北伐军谈了条件。信里加一句——‘北伐军待降将不薄,兄若有意,弟可代为引荐’。”
周耀祖琢磨了一下:“你这是让我给马登瀛下饵?”
“饵下了,咬不咬看他。他要是像你说的那样贪功冒进,接到你这封信之后有两种反应——要么他把信转给孙传芳表忠心,要么他揣着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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