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凡看着这些弹幕，嘴角动了动，终究没笑出来。
他知道，这群人嘴上玩梗，心里早已经绷紧了弦。
他转身走出大厅，踏上黄泉高台。
夜风卷着冥河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地府校场还亮着几处灯火，工程组的人没休息，正围着新一批传送阵基座调试灵纹。术修团那边传来低沉的诵念声，一行行符文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他站定，手中生死簿无风自动，页页翻飞，最终停在某一页。
那一页上，波纹如水荡开，一圈圈扩散，伴随着一种极低频率的嗡鸣，仿佛整本簿子都在呼吸。
它躁动了。
不是破损，不是失控，而是一种……压抑太久后的苏醒前兆。
君不凡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生死簿，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片高台：“你们都说地府是旧庙，阎君是孤鬼，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借个壳子闹事的外来户。”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天际——那里本该是星辰的位置，如今只剩下被仙庭封印后残留的黯淡光斑。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我们撑到了现在？为什么每一次他们来压，我们都还能站得住脚？”
没人回答。但整个地府的感知网络似乎都静了一瞬。
“因为我们忍得太久。”他说，“万年之前，地府执掌轮回，诸天俯首。后来仙庭起，阴司衰，一代代阎君战死、道消、被篡位、被抹名。可规则还在，权柄未灭，只是沉睡。”
他翻开生死簿，指着那不断波动的页面：“它记得。它一直在等。等一个不怕事的阎君，等一群敢作死的疯子，等一次——掀桌子的机会。”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现在，他们又来了。”他声音沉了下来，“不是试探，不是骚扰，是要从根本上断掉我们的根。要烧我们的气运，废我们的权柄，让我们连‘地府’这两个字都不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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