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雒城久攻不下,张任据险而守。我军伤亡渐重,士气已有所懈怠。若是再拖下去,恐生变故。”
诸葛亮立在一旁,羽扇轻摇,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看着沙盘上那面代表敌军的黑色旗帜,眉头紧锁:“主公,孝直虽有急智,但雒城地势险要,张任又是蜀中名将,善用伏兵。如今我军进退维谷,确实棘手。”
榻上,庞统半卧着,左肩裹着厚厚的白布,脸色苍白如纸。那是之前攻城时留下的箭伤。但他那双眼睛,却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死死盯着沙盘,仿佛要透过那些木头棋子,看穿张任的内心。
“孔明,你太谨慎了。”庞统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狠劲,“张任死守不出,是在等。等我们粮尽,等我们生变。他是在赌,赌我们耗不起。”
诸葛亮叹了口气:“士元,非亮谨慎。实乃我军经不起再一次的大败了。荆州云长将军虽已整军备战,但若是雒城迟迟不破,东吴那边恐怕也会有动作。”
刘备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刚想说话,帐帘猛地被掀开。
“呼——”
一股夹杂着泥土、露水和浓重血腥味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帐内灯火疯狂摇曳,光影在墙壁上张牙舞爪。
陈锐大步跨入,依旧是那身破旧的褐衣,身上还挂着夜露,靴子上沾满了厚厚的泥泞。他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径直走到沙盘前。
他没有行礼,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看刘备和诸葛亮一眼。他把手里那根沾着泥的树枝,重重地戳在了代表张任大营的位置上。
“张任没粮了。”
陈锐言简意赅,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帐内炸响。
帐内空气瞬间凝固。
庞统在榻上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原本颓废的气息一扫而空:“陈教官此言当真?!”
“我在他营外潜伏了两个时辰。”陈锐冷冷地报出数据,像是一台精密的战场分析仪,“营中马粪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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