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亮、庞统、法正三人,作为托孤重臣,早已熬得双眼通红。他们不仅要主持繁复的丧礼规制,拟定谥号,更要在这国丧期间,稳住朝局,筹划未来。三人在偏殿的烛光下,低声商议,案上摊开的,不再是兵书战策,而是《农政全书》、《水利图谱》。先帝的离去,让他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偏殿一角,孙尚香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蒲团上。她穿着一身素白,脸上没有任何妆饰,只有岁月的痕迹和未干的泪痕。她没有去正殿接受百官的慰问,只是每日按时前来焚香。她看着那口棺椁,眼中既有对亡夫的哀伤,也有对兄长的复杂情感。半生飘零,家国两难,如今,一切都随着先帝的离去而尘埃落定。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只愿在这清净之地,送君最后一程。
陆逊,作为新归附的重臣,亦在守灵之列。他身着素服,举止谦卑,却并不显得卑微。他时常坐在角落,从袖中取出那卷徐庶赠予的《治国策》,就着长明灯的光亮细细研读。先帝临终前那几句的遗训,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最后的壁垒。他不再是那个困守江东的陆伯言,而是即将投身于这“为万世开太平”伟业中的一员。他的眼中,渐渐有了光彩,那是对未来的期许,也是对先帝知遇之恩的报答。
而整个灵堂,乃至整个洛阳,乃至天下所有汉军军营的定海神针,便是陈锐。他始终立于灵堂的侧位,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悲喜,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他贴身存放着那块先帝赐予的螭龙玉佩,那玉的温润,时刻提醒着他肩上的责任。军中诸将,魏延、邓艾、赵云、黄忠……轮番前来拜见,请示边防调度、江东驻防。陈锐一一给予明确指示,言辞简洁,不容置疑。有他在,五十万大汉铁军,便如磐石般稳固,不因先帝的离去而有半分动摇。
丧礼三日后,哀乐稍歇。洛阳皇宫,太极殿。
殿内,百官素服,鸦雀无声。年仅十七岁的刘禅,身着缟素,端坐于龙椅之上。少年的脸庞尚显稚嫩,眼圈红肿,显然哭过多次,但此刻,他的背脊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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