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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3节)

。不时用手摸着自己的脸,时而抬头看看姑姑,无意与我的目光对视,她的脸更加通红。

如果,假使,倘若……中国这些词语的发明,是否是在人们无法挽回事物发展时所创造出的呢?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假设,就像谁也没法预知未来一样。当许多年后的那个早晨,我看到表姐满床的鲜血和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刀口时,那年的一切,竟显得如此讽刺。那是道能见到白骨的刀口啊,是什么样的痛苦能令她对生命如此的恨恶啊……

正月十五没过多久,外婆也走了,她走的很安然,她是在睡梦中走的,似乎还带着笑,我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也许是一个很美好的梦吧,不知道她的梦里有没有我,至少,她见到母亲了吧。外婆的离世,令我的眼泪汹涌而下,似乎填补了母亲走时我该流的眼泪,我哭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哭到什么时候,只知道,我又一次醒来时,是在表姐的怀中。那整整两天,我吃不下任何东西,脑中除了外婆就是母亲,两个最亲最爱的人,就这样,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相继离开了我,那时起,冷漠便成为我的伙伴,我无法拒绝,也无力改变。

又过了几个月,姑姑准备了许多的礼物,我记不清是几月了,只知道那时,人们已脱下了厚重的大衣,她让表姐和那个叫小梁的男子带着礼物,到甘肃向小梁的母亲问好。表姐无疑是善良的,那年,从甘肃回来以后,她时常到小梁家照顾他和他的母亲,只因小梁不放心老母亲一个人在甘肃生活,他也许是孝顺的,可是对于表姐,他,却是残忍的,那,是后来的事。

过了年,就算是春天了吧,至少过年以后,便没有再下雪,母亲和外婆的离世就如这雪水渗入大地一样,浸入到我的生命,也许表面仍生机盎然,内里,却已苍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