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只是,很少见小梁来,那个三角眼的男人,姑姑问起原因,表姐总是说他很忙。那时候,家里都知道小梁不再在那个政府食堂做厨师了,而是辞职自己干了。即使姑父与姑姑当时并不同意,但在他的坚持下,他依然辞职了。然后就忙得连表姐都来不及接了。每次都是姑姑把表姐送上汽车,看着她远去,我知道,姑姑很心疼表姐,因为每次送表姐回来,她总是眼圈红红的。
在我的生日来临前,我的脚已经康复了,那天李子童送我回家,我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同我一样高了,而且不再是原先瘦瘦小小的样子,不知是不是打篮球的原因,他好像也变得很壮了。只是一笑起来,还是那傻傻的样子,他已经成为他班的班长,他的名字也总会出现在学校的大会上,记得初一新生刚入学时,就是他作为新生代表发表了演讲,他没有拿手稿,就那样流畅地完成了。不觉间,他已变得如此优秀。
生日那天,我第一次跷课,戴起母亲送我的那对红发卡,穿上那件带着蝴蝶结的粉红毛衣,虽然已经有点小了。书包里是那被软布包裹的发簪,和那已有陈年味道的淡蓝色软皮本。我独自回到自己家,那时父亲依然在外地。一个人坐在那尺寸见方的小屋,就那样,坐在窗前,呆呆地望着,母亲,已经离开我两年了。悲伤侵袭着我,除了李子童被打那次,我几乎没有哭过,而那天,那种对母亲的死的悔恨与自责迸发的令我无法承爱,眼泪汹涌而出,一个人房间一个人的哭泣,坐在我的小床上,抱紧双膝,把头深深埋进掌心。就这样,哭完就望着窗外发呆,然后想起母亲与外婆,又会大哭,到了后来,我的嗓子已沙哑的发不出声音,脸上被风干的泪痕绷得我更加难过。寒风从窗缝吹进,接近黄昏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麻得动不得。在客厅的沙发后我发现了一瓶酒,如果这东西能让父亲睡着,那么我也愿意,长睡不醒,至少梦中,有母亲的笑容和温暖的怀抱。挣扎着把酒瓶拿到小床,我一口口喝着,11岁的我,第一次喝酒的我,在还有意识的最后一刻,模糊间看到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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