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边缘上,有一个圆弧状的缺口。那缺口十分整齐,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灰色,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带着冠冕形状的牙齿生生咬下来的。
大顺盯着那块黑布看了一会儿,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直接把那块黑布吹得在地上翻了个滚。
它对这种不能吃也不能啃的旧绳子没有半点兴趣,一低头,继续用舌头在铁罐子的内壁上使劲舔舐着残余的牛肉渣滓。
“这是什么玩意儿?”卢晴儿好奇地蹲下身,想要伸手去捡那块黑布。
瑞宝叫了一声,用身体挡在卢晴儿手前,死死地用爪子按住那块黑布,不让她碰。
五分钟后,那块被瑞宝按在水泥地上的黑布,在清晨阳光照耀下,表面的薄冰开始慢慢化开。
黑色的纤维里渗出一缕黏稠的深灰色水渍,那水渍并没有在干燥的水泥地面上漫延,而是像有生命一样,顺着地面上粗糙的纹路,勾勒出了一个小小的、歪斜的爪印。
那爪印的形状扁平,中间隐约带着一个环形的空洞。
它看起来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野兽,倒像是有人在极北的荒原里,穿着一双带着倒齿的铁鞋,在这里停了一秒。
大顺舔完了罐头里的浆液,满足地打了个哈欠。它根本没看地上的那个爪印,翻了个身,把肚皮亮给太阳,在暖洋洋的晨光里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