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画。那张画上用稚嫩的彩色蜡笔画着一盏亮着暖黄色光晕的门口壁灯,旁边还用歪歪扭扭的灰色线条画着一只咧嘴大笑的哈士奇。
此时,那张原本十分平整的硬纸板画,边缘处竟然开始诡异地向内卷曲。
那纸张卷曲得极其不自然,仿佛画纸背面正有一只看不见的无形小手,正死命地攥着硬纸板的四角,拼命地拉扯着,想要将整张画拽进某个看不见的虚无空间里。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个原本擦拭得干干净净、在灯光下能反光的蓝底钢盘,边缘处竟然凝聚起了一圈淡淡的、呈放射状向外扩散的细密白霜。那白霜在车厢温暖的空气中不仅没有融化,反而散发着一种冷硬的金属反光,隐隐凝聚成某种复杂的几何图案。
原本躺在地上像张死狗皮一样的大顺,在白霜出现的一瞬间,狗鼻子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它有些嫌弃地睁开眼睛,狗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喷气声,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凑到那个钢盘前,用湿漉漉的黑色鼻尖在钢盘边缘的白霜上闻了闻。
那气味粗砺冰冷,没有冰雪的清香,也没有海水的腥咸,只有电线烧焦、消毒水以及冰冷合金舱壁的死寂味道。
这种完全不属于日常生活、充满了冰冷秩序感的气味让大顺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它只觉得鼻腔一阵发痒,狗头猛地向后一缩,随即对着那个钢盘狠狠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大顺的喷嚏夹杂着它体内强悍的灾厄抗性,化作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在钢盘表面激荡开来。
“咔吧。”
一声清脆的开裂声在车厢内响起。凝结在钢盘边缘的那圈冷硬白霜,在大顺这一个喷嚏的震荡下,竟如同钢化玻璃般,瞬间裂开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细碎缝隙,化作无数蓬细小的冰屑,洋洋洒洒地落在了皮包底部的布料上。
随着白霜破裂,那些冰屑在落地的过程中,竟在椅子的黑色皮革表面上,短暂地拼凑出了一行由细密冰点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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