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奇的黑眼圈抽搐了一下。它盯着那个还在滴水的湿漉漉盆子,狗脸上写满了疑惑:这女人今天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的干净盘子计划呢?我的柠檬香味呢?
它有些不满地围着洗菜池转了三圈,直到确定卢晴儿真的不打算再拿毛巾帮它擦干,这才有些纳闷地甩了甩尾巴,重新在门口趴下。
这种没有固定动线、充满变数的狗式日常,以一种极其散乱的电磁波段反弹回高维传导网络中,将那些原本试图捕捉“卢晴儿行为模板”的厄能丝线震得当场脱节。那股无形且冰冷的锁定网线,在尚未靠近水槽时,就被这毫无规律的动作切割得七零八落,化作了无用的乱码。
大顺趴在地垫上,两只前爪交叠,狗脸上满是狐疑地盯着那倒扣的金属盆。它甚至有些赌气地用鼻孔喷出两口粗气,打了个滚,把大狗头压在肚皮底下,不想理会这个突然变得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而青禾空城的三楼窗前。
那个已经将大半个面孔贴在玻璃上的拟像,似乎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什么。
它的脸上,已经隐隐浮现出了细细的眉毛和卢晴儿那特有的鼻尖,但它的嘴唇在此时却有些僵硬地张开,像是在模仿卢晴儿刚刚说的那句“大顺,起来吃饭了”。
可它的喉咙里没有任何气流震动。
那个拟像站在黑暗冰冷的房间里,贴着满是尘土的窗户,无声地一张一合着嘴唇,死死盯着几公里外、正停在高速路口边缘的黑色侦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