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绝对不能在空城里过夜。”
“我按预案走。”陈观海应道。
就在专项行动的调令下达时,作战室角落的画桌旁,传来了一阵彩笔在纸上剧烈摩擦的沙沙声。
赵星星正趴在画纸上,用黑色的彩笔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反扣在地上的黑色半球。他在半球的顶端涂上了一片惨白,看起来就像是那个高悬的白灯。而在半球的边缘,他用红色和蓝色的笔画出了许多扇歪歪扭扭的门,每一扇门里都有一只小小的、没有五官的手在朝外抓挠。
“它是个碗。”星星垂眼盯住纸面,小声念叨着,用手指甲抠了抠画纸上的那些小门,“大碗扣在地上。好多门打不开。里面有人在敲。”
就在孩子话音落下的那一瞬。
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青禾空城中央。
无人机传回的音频信道里,在风沙刮过废弃广场的杂音中,突然夹杂进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极有规律的声音。
那声音沉闷、空洞,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塑料质感,正从那只假天蓝色钢盘底部的地面下方,一下又一下地响着。
“笃,笃笃……”
听起来,就像是有一个被困在碗底的孩子,正在用指甲,绝望地抠弄着头顶的盘子底。
惨白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阴冷的风卷起尘土,将那只空荡荡的钢盘在水泥地上吹得摇晃起来,当啷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