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
大顺粗壮的大脑袋往名册的装订线上一顶,前爪按住封皮,大鼻子使劲在厚厚的线装边缘上来回蹭。
他蹭得极其卖力,大鼻头在装订线的棉绳上来回摩擦。
由于他那惊人的蛮力,装订本册的几根粗棉线在狗头的暴力摩擦下,发出“啪嗒”几声脆响,当场断成了几截。
装订线崩断,发霉的名册哗啦啦散落成一地碎纸片。
而就在那页被撕掉的最末端纸茬边缘,大顺大鼻头这一蹭,正好把粘在上面的一层陈旧封蜡给蹭了开来。
在手电光下,纸茬的最边缘露出了三个极其纤细、用铅笔手写的小字:【请家访】。
随着这三个字暴露在空气中,名册上那层惨白的冷光停滞了。
紧接着,教室四周那一面面紧闭的窗户外,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陈观海转头看向窗外,脸色一变:“这楼……是当年青禾孤儿院的教职工家属楼虚影。它被规则重新具现出来了。”
大顺翻了个身坐起来,瞅着窗外那栋突然冒出来的、空洞洞的灰色居民楼影子,心说消停会儿行不行?这怎么还跟建房子似的,一栋接一栋往外冒。狗是来当抚慰犬的,又不是来工地搬砖的!
手电光穿过窗玻璃往外照去。只见地下室外的废墟阴影里,那座灰色居民楼在浓雾中无声无息地拔地而起,剥落的墙皮与空洞的窗口,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阴冷气息。那栋教职工宿舍楼静静地立在雾气中,水泥墙面上布满了风化的裂痕,有几扇破烂的木窗还在冷风中一下一下地撞击着窗框,发出空洞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