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旁边的指路灯就是这么矮的，这样我们回家的时候才不会被高处的雾气挡住。无声街的灯……它是不说话的。它的光是静悄悄的，像在做游戏一样，只要亮一下，大家就懂了。槐南的灯挂在井架子上，亮起来的时候暖烘烘的，像大火炉。”
林秋站在后面，攥着衣领，看着青禾那条虽然矮小却清晰的光晕，忍不住低声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孩子们以前每天顺着这道矮灯回家吃饭，只有这灯亮了，她们才会觉得是到了家，才敢放心张嘴喝汤。”
“瑞宝，去标记。”
张倩倩弯下腰拍了拍金色边牧的脑门。
瑞宝心领神会地发出一声低吠，在项圈上系着代表槐南的杏黄色布条和无声街的灰蓝色布条，旋即像一道金色的闪电般冲出食堂大门。它十分灵巧地跳过地面上的碎石和倒塌的金属支架，将两根布条准确无误地印在了分裂出来的两道灯影边缘。它警惕地在两处痕迹旁转了两个圈，用鼻子嗅了嗅，冲着黑雾深处低吼了几声，以此向两地的子系统宣誓着只属于各自防线的本地边界。
而此时，大顺正懒洋洋地趴在门灯影子最中间的一块烂棉垫子上，狗脑袋歪在一边，睡得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大顺本来睡得正香，梦里正啃着一只香喷喷、烤得流油的大羊腿，结果狗鼻子被这股冷不丁蹦起来的光粒子刺了一下，两只肥耳朵立刻缩到脑后。这什么破灯，亮得跟宠物医院的无影灯似的，晃得它狗脑壳疼。更让狗生气的是，那大白灯影落下来的余温冷冰冰的，连狗身上最松软的长毛都被照出了一层冰霜，躺在上面怎么睡都不安稳。耳麦里几个联络员大呼小叫的，吵得它两只肥耳朵直往脑后缩。
在大顺看来，这就是把狗窝边上的安静全掀了，必须要给这些碍事的灯影来一次彻底的物理清扫！
大顺气呼呼地哼出一串鼻音，爪子在地上刨了刨，身子没动，却极不耐烦地横着甩了甩它那条毛茸茸、跟钢鞭似的大尾巴。
只听“呼”的一声风声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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