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嘴的声音,后厨做饭都有干劲!”
张倩倩在旁边给大顺递过去一小碗清水,眼底带着笑意。
这阵毫无优雅可言、充满了凡狗极度贪吃欲望的吧唧声,顺着热食棚的空气在夜风中飘荡。
它与远端视讯音频里灰港孩子们小口喝汤、当当碰勺的低细音轨交织在一起。
一高一低,一粗一细。
没有高维神话的庄严,没有英雄拯救的豪迈,只有最世俗、最实在的吃喝欢愉。
正是这份纯粹的凡俗烟火,将高维灾厄试图把人类生活量化、模板化的企图,击得粉碎!
一桶滚烫的蔬菜汤被全部分发完毕后,灰港饭厅里第一层“晚饭声剥离”规则的阴云,在热气与音轨中烟消云散。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阶段性的风波即将平息之时。
视讯画面无法覆盖到的灰港饭厅最阴暗的角落里。
那张曾经因为没有在册名单而一直空着的防滑小木椅,隐没在死寂的阴影深处。木质椅背自行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痕迹。
裂痕顺着木纹向下蔓延,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一小块被磨得冰凉透骨的漆黑木质座签,啪嗒一声,从小木椅的底部掉了出来,落在死寂的阴影中。
极其刺眼、冰冷透骨的幽蓝色字迹,在那块座签的表面凝结浮现:
【样本零:会审席位已就绪。】
那抹蓝光眨眼间隐没在角落的黑暗深处。
第一层晚饭声恢复了,但针对“样本零”与国际会审的更深层高维交锋,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