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就过去了。”
接下来是梳头。
周夫人拿起牛角梳,沾上桂花油,从花满满的发顶一梳到底。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花满满从菱花镜中瞥见,谢氏在窗边偷偷擦眼睛,钱老太太呆呆坐着发愣。
她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四梳四时吉庆,五梳五子登科……”
周夫人还在念,花满满的眼眶却红了。
昨晚,钱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絮叨,“满满呐,王府可不是寻常人家,你得看王爷的眼色行事,别任性;
王爷要是欺负你,你来告诉祖母,我豁出老命去,也替你讨个公道。”
墨画偷偷告诉她,谢氏不知道抹了几次眼泪;而花树坐在大槐树下,直到半夜。
周夫人给花满满梳了个高髻,又描眉画鬓,轻点朱唇。
花满满起身,任由她们给自己一件件穿上王妃的翟衣,最后戴上华丽的花钗礼冠,遍插珠翠,金枝缀玉,翠羽流光。
她看着铜镜里,原来那个叫花满满的少女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雍容华贵的秦王正妃——花满满。
她有些恍惚,不是她?是她?
刘夫人由衷地赞叹,“从前不知闭月羞花是何等样貌,今日得见了!”
这时,外面一阵喧哗。
“秦王殿下来迎亲啦!”
花树赶紧迎出去,将楚绥安引入正堂。
楚绥安今日着大红冕服,头戴金冠,腰束玉带,眉清目朗,脸上还带着笑颜,端的是天家贵气。
楚绥安恭敬地躬身四拜,“小婿拜见岳父岳母。”
花树和谢氏慌忙起身回礼,“免礼,免礼。”
楚绥安又拜见钱老太太,“孙婿拜见祖母。”
钱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哎呦呦,孙女婿免礼,以后你和满满可得好好过日子。”
众人纷纷捂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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