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烽的手指稳定而有力,指腹按在蓝梅头顶的百会穴上,以一种极为均匀的力道缓缓揉压。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是一条在夜色中静静流淌的河,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跟随的韵律。
“塞纳河的晚风很轻,吹在脸上带着水汽的清凉。你走在河左岸的石板路上,脚下的石头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刚刚亮起,金色的光芒映在河面上,碎成无数片粼粼的光斑……”
蓝梅的身体仍然在颤抖,双手死死攥着凌烽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将发丝打湿成一绺一绺,整张脸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但她的眼睛——那双原本蒙着一层水雾、让人永远看不清深浅的眸子,此刻正努力地睁着,望着凌烽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目光里混杂着痛苦、恐惧,还有一丝微弱的、近乎哀求的依赖。
“河岸边有个卖可丽饼的小摊,焦糖的甜香混着烤杏仁的味道飘过来。你买了一个,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软糯。你继续往前走,一个街头艺人正在拉小提琴,拉的是一首你叫不出名字的曲子,但旋律很美,像月光洒在河面上……”
凌烽的手指从百会穴移到了太阳穴,又从太阳穴移到了风池穴。他的手法娴熟而精准,每一下按压都恰到好处,不急不缓,力道均匀得如同老中医在施针。他的声音始终保持着那种平稳的节奏,不高不低,不快不慢,就像是在哄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孩子重新入睡。
渐渐地,蓝梅攥着他衣袖的手松开了一些。
她的呼吸从原先那种急促的粗喘,慢慢地变得平缓了几分。虽然额头上还在冒着冷汗,但身体那阵剧烈的颤抖已经减轻了许多。她的目光仍然望着凌烽,但眼中的惊恐与痛苦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安宁。
“梅姐,你现在不在红梅山庄,你在塞纳河畔。那里没有人会伤害你,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你恐惧。河水静静地流淌,晚风轻轻地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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