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了刃的唐刀,用一个素色的帆布刀袋装好;凌家武馆的几本拳谱副本和一本厚厚的训练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在黑暗世界中积累的实战经验和训练心得;还有那个紫檀木盒,里面装着龙炎总教官的肩章和委任状。
他将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放进背包的夹层里,动作很慢,很仔细。唐刀放在最外层最容易取出的位置——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武器永远要放在最顺手的地方。拳谱和训练笔记则被他用防水袋包好,塞进了背包最深处。那是对他来说与武器同等重要的东西——武器用来杀敌,而知识和经验用来培养更多的战士。
收拾完之后,凌烽来到院子里,靠在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上,抬头望着夜空中那轮将圆未圆的月亮。月光洒在演武场上那些被磨得光滑的木桩上,洒在石桌上的茶盘上,洒在墙角的月季花上。他在凌家老宅生活了太久,但此刻却忽然发现,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叶,都刻着他不曾仔细端详过的记忆——槐树下那方石桌是他小时候做功课的地方,演武场上那些木桩上的每一道裂痕他都知道是哪一年、被谁打出来的,墙角的月季是母亲生前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经开了一茬又一茬。
夜深时,凌万军也披着一件旧外套从屋里走了出来,在儿子身旁站定。两个人沉默地并肩站在槐树下,谁也没有说话,但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座老宅,这方演武场,这株为他们祖孙三代人遮过风挡过雨的老槐树,都将留在这里,等他们归来。明天太阳升起时,凌烽将要奔赴他的使命。而凌万军,将用他刚刚重生的本源,为凌家的传承继续写下新的篇章。
临别之夜,安静而深长。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恍如凌家历代先祖在低声祝福——出发吧,无论走到多远的地方,你的根永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