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么一号人物。
凌烽摇了摇头，不再费神去猜。反正去了就知道了。他翻身下床，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在替他舒展这一夜好睡后的筋骨。
洗漱完毕，他走出房间。刚到楼梯口，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和烤吐司的味道。
楼下的餐厅里，凌若寒正站在餐桌旁，把两杯鲜牛奶摆好。桌上还放着烤好的吐司、一小碟黄油和一瓶果酱。她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职业套装，长发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那层淡淡的光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若寒，这么早就起来了。”凌烽走下楼梯，笑着打了声招呼。
凌若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今天醒得早，就随便弄了点吃的。”
“这已经很丰盛了。”凌烽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毫不客气地抹上黄油。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晨光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凌若寒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目光偶尔掠过对面那个正大口嚼着吐司的男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已经从心里默认了凌烽与她同住在这座别院的事实。虽然在她如今的记忆中，这个男人依然带着几分陌生感——她记不起他们之间的过往，记不起那些据说曾经无比亲密的时光——可冥冥之中，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萦绕在心头。就像是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明明记不得他的模样，可见了面，心却认得。
这种感觉很奇妙。对于一贯有轻微洁癖、从不让外人踏入自己私人领域的凌若寒来说，能够接纳一个“陌生”男人住在自己家里，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也许，这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凌烽而言，都是一个很好的兆头吧。
吃过早餐，凌若寒还有早会要赶，便先出门了。司机已经在院门外等着，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出别院，消失在晨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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