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火种,一点点暖回来。
“你吓死我了。”她抽着气说,“你流了那么多血,怎么都止不住。三个老医师忙了一整夜,都说你脉象太乱,怕你醒不过来……”
“我这不是醒了吗。”凌锋想笑,可牵动了胸腔,闷闷地咳了一声。皇甫若澜连忙起身,轻轻按住他胸口:“你别乱动。你内伤很重,右臂也伤得厉害。医怪前辈的药只能先给你吊着,等你身子稳些,我们就回江海。”
“什么时候了?”凌锋问。
“快正午了。”皇甫若澜说。
凌锋“嗯”了一声。他躺了将近十个时辰。比起在巴黎那回,已经算短。他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伤口都被重新处理过,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白布,从手肘一直裹到小臂。他试着握了握拳。有知觉,但软得厉害。这具身子,确实还没回来。
“穆恩他们呢?”他问。
“都在外面。轮流守了一夜。你昏睡后,他们也没离开,就在院子里和衣靠了靠。”皇甫若澜说,“秦明月、柳如烟和洛樱也在。唐果和叶曼语在江海那头盯着,没跟来。”
凌锋点了点头。他望着头顶的青帐,轻声道:“若澜,你受委屈了。”
皇甫若澜本是止住了些的泪,听他这么一说,又涌了出来。她用力摇头:“我不委屈。你为我连命都快不要了,我还委屈什么。”
“皇甫家没再为难你吧?”凌锋问。
“没有。老祖宗发了话,没人再敢。”皇甫若澜说,“我父亲也来过了。他让我好好照顾你。说等你醒了,他想见见你。”
凌锋沉默了一瞬。皇甫青云。皇甫若澜的父亲。当年若澜那一脉的嫡长子,也是如今南苑名义上的当家人。他虽未正式拜会过,可这名字,他已听了许多年。
“我该去见他。”凌锋说。
“不急。你先把身子养一养。”皇甫若澜按住他肩膀,像怕他这就掀被下床。
“我躺着,他去见我,不合适。”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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