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缝补补。那一针一线,疼是真疼,可疼着疼着,他反倒有些麻木了。
穆恩和罗尔德蒙守在外间。他们身上也都带着伤。穆恩的左肩又裂开了,罗尔德蒙的后背被划了道极长的口子,血已经凝住了。两人都不肯去休息。熊子靠着墙坐在地上,像一座垮了的山。他的手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小刀坐在门槛上,慢慢擦着他那柄已经卷了刃的短刀。石头和战虎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把一盆盆换下来的血水泼进雪地里。那雪地被血水一浇,红一块黑一块,像是谁在院子里种下了一片片暗色的花。
“血姑跑了。”穆恩低声说。他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哑得厉害。
“知道。”凌峰在里间应了一句。他的声音还算稳,“她中了我的剑。那一剑,伤在她的肋下。就算她跑得再快,没有半年,也动不了手。”
“可她还活着。”穆恩说。
“活着才好。活着,她才会再来。”凌峰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盏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灯,“下一次,我让她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曹医师哼了一声,没说话。他正一针一线地缝着凌峰左肋最深的那道伤口。那伤口极深,若再偏半寸,便刺进了心脉。凌峰能活下来,已经算得命硬。皇甫若澜端着一碗参汤守在旁边。她没喂给凌峰喝。曹医师说,现在还不能进食。这碗汤,只是拿来给他暖手。
天蒙蒙亮时,曹医师总算把该缝的缝了,该包的包了。他直起身,后腰一阵酸痛,可脸上却松了些:“命是保住了。不过,这半个月你要是再敢下床,我就用麻绳把你捆在这暖榻上。我老曹说到做到。”
凌峰动了动嘴皮,想说什么,被皇甫若澜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他只好乖乖躺着。皇甫若澜用温水湿了帕子,一点一点擦掉他脸上和手臂上的血污。她的动作很轻,像怕把他当纸一样擦破了。凌峰半阖着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脸上有倦意,有忧色,却没有半分责怪。他忽然觉得,这比什么灵药都管用。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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