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天看了一会儿,忽然道:“血姑逃了,可幽冥门还在。你这一仗,只是打掉了她带进江海的刀。她的根,还在别处。年关一过,她必会再动。”
“所以,我要用这段时间,把她的根挖出来。”凌峰说。他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意。这种冷,比外头的雪还深。
凌啸天回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欣慰,几分担忧:“你要做什么,为父不拦。可你得先把自己养好。江海的天,冷。你若是把自己冻透了,谁来替你打这一场?”
“我知道。”凌峰道。
凌啸天没再说话。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说:“昨夜,苏城沈家来了人。说沈家有几条船,常年走津港到江海的水路。他们想请你病愈后去沈家一趟,有事相商。我让人回了,说开春再说。你若觉得有用,就去。若觉得无用,便推了。”
凌峰眨了眨眼。沈家的船,走津港水路。血姑这次来,被他们堵在了江海北面。可下一回,若是沈家的船肯帮忙,那运河一线的风吹草动,就全在他们眼里了。这是一份极重的人情。沈家这是在报恩。凌峰想了想,道:“等我能下地了,我去一趟。沈家这船,有用。”
凌啸天“嗯”了一声,推门而去。
凌峰在暖榻上躺了一天。中途醒醒睡睡,每次醒来,皇甫若澜都在。有时秦明月和柳如烟也会进来,轻手轻脚地换药、倒水。凌峰没有跟她们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些女人围着他转,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她们把这儿当成了家。而他,是这个家的天。
到了傍晚,凌峰忽然让皇甫若澜把夜之女王请来。
夜之女王来时,身上还带着雪气。她披着那件灰鼠皮斗篷,脸上也挂了彩,一道极细的伤口从颧骨划到耳后,反倒给她添了几分肃杀。她进了屋,也不坐,只站在暖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凌峰:“你倒是命大。那一击,我还以为你要交代在废堤上了。”
“我要死,也得先把你送回暗夜城堡。”凌峰道。
“话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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