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才慢慢转回屋里。
第二天,凌峰又去了沈家。
沈家老太爷沈鹤年亲自在正堂等着。老头子七十多了,背已经驼了,眼神却极清亮。他见了凌峰,没有多说客套话,只让人把一张极旧的羊皮图铺开在桌上。那是沈家水路生意的全图。从津港到江海,从苏城到杭湖,标得清清楚楚。沈鹤年说:“凌少主,老朽能活到今日,已是托天之幸。沈家的船,有三条是走津港到南洋的。只是前些年海上不靖,我们把这些船都收了回来。如今都停在杭湖的船坞里。你若要,只管拿去使。沈家虽不是武行人家,可这一条水路上的风浪,我们比谁都清楚。”
凌峰抱了抱拳:“老爷子大义。这船,我年后便要。不白用。等事情了了,我再谢过沈家。”
“不用谢。”沈鹤年摆摆手,又让沈清仪端来一杯清茶。那茶极淡,却回甘绵长。凌峰喝了一口。沈鹤年看着他,忽然说:“少主的眉眼,与我一位故人有些相似。那还是多年前,我在闽州跑船时见过的人。他也姓凌。只是记不得名了。”
凌峰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道:“天下姓凌的人,多得很。”
“也是。”沈鹤年没再多说。
凌峰没有追问。有些事,急不得。他如今已经有太多线头在手里。凌宗哲的事,他迟早要查。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得把南洋这趟路铺平。
腊月二十九,江海又下起了雪。
这一回的雪大,纷纷扬扬的,像把整片天都撕碎了往地上撒。凌峰带着穆恩、罗尔德蒙、熊子他们去城西旧别院,看那些被救回来的人。那些人经过曹医师的调治,大部分已经清醒。有家可回的,凌峰都让夜姬派人送了回去。还剩两个女子,没处可去。一个是苏城乡下人,家里已经没了人。另一个自己都说不清从哪儿来,只记得自己坐过船,船上很黑,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凌峰让皇甫若澜把她们先留在山庄里,等开春后再做安排。皇甫若澜应下了。
“老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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