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栈道贴着湿冷的崖壁蜿蜒而下,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凌峰走在最前,短刀在手,刀尖微微垂着。越往下,那红色的光就越亮,像有人在地底深处点了一盏用血作油的长明灯。风从栈道下方倒灌上来,湿热、腥膻,像从一头巨兽的喉咙里呼出来的。凌峰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那股气浸透了。若不是嘴里咬着曹医师配的醒神丸,连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一直清醒。
栈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石台。石台悬在天坑半空,靠崖壁的一侧被开凿出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洞口。那些洞口里黑漆漆的,有些往外渗着淡红色的雾气。石台外沿,每隔十几步就插着一根铁杆。铁杆上挂着半截铁链,链端还沾着些黑褐色的东西,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夜之女王说,这是幽冥门当年用来锁祭品的。那些被丢下天坑的人,全都先被锁在这里,活生生地被血池里的煞气蒸干,再推进那红光里去。
凌峰蹲在栈道口,探身朝下一望。天坑的底部就在下方十几丈处。那是一片暗红色的池子,大得几乎占了整个坑底。池水黏稠如油,缓缓地、无声地翻着一个个拳头大的泡。那泡泛起来,又慢慢破掉,释放出一缕缕近乎透明的红气。那些红气并不散,反而像有生命般盘绕在池面上,越聚越多,越聚越浓,像一片正在蠕动的血色云海。
“那上面浮着的,是煞。”夜之女王压低声音说,“这池子的煞,已经养了上百年。平时被月煞珠的封力压着。今晚,血姑要用最后的活人把封力撞开。所以,她这会儿一定在池边某处。我们不能等到她开阵。”
“人呢?那些被绑来的人呢?”凌峰问。
“在池对面的石牢里。靠南边那排石壁上的洞,就是牢口。这条路我们从北面下来的。她的人一定都守在南边。血池的祭台,也在南边。”夜之女王说。
凌峰回头朝上面看了一眼。二十个兄弟已经全都贴到了栈道旁的石壁上,像二十道沉默的黑影。他朝小武比了个手势。小武会意,带着鬼瞳和暗影先绕到栈道侧下方的一处缺口。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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