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1795章 南都夜影(第4节)

峰却觉得,这人只要再往前一步,整座钟楼都会跟着往下塌。他道:“可你看透了一层。底下还有一层。凌少主,我今晚坐在这里,不是想跟你打。我知道你的剑。也知道你的血。我若想杀你,不会点这炉炭。这炉炭,是给你点的。”

“给我?”凌峰挑眉。

“给你暖一暖手。南都的夜,太冷了。”严北客道。他脸上仍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在炭火的映照下,竟像有极淡极淡的笑意。那笑极寒。像一条冬眠了多年、终于等到第一场雪的蛇。他道:“你方才在陈宅,断枝烧火。那一剑,很好。可你还差一样。你没有把那树底下的井一起毁了。不是你不能。是你不敢。你怕里头的东西。可你越怕,它就越会记着你。凌峰,它已经记住你的血味了。从今晚起,它会夜夜入你的梦。直到你回去。把井口撬开。把印取走。或者,把你的剑,插进那口井里。”

凌峰的瞳孔微缩。他知道,这人说的是真的。那井下的东西,他在老槐旁时便已察觉。那股从井口往他掌心钻的冷,不是寻常的煞。那是活的。是旧的。是认人的。它已经记住他了。

“所以,你点这炉炭。是等我自己明白,我走不脱了?”凌峰冷声道。

“我是想告诉你,这南都的水,比你想的还深。你今晚没死在陈府,是我放你出来。你该谢我。”严北客说。

凌峰忽然笑了。那笑和严北客的不同。他的笑里有刀。有火。有这十几年从血海里滚出来的狠。他道:“我从不谢蛇。你今晚不杀我,是因为你还想让我替你下去。下那口井,把印下面真正压着的东西取出来。我没说错吧?”

严北客没有否认。他甚至极轻极轻地鼓了鼓掌。那掌声在空楼里响了两下,像冷风拍在窗上。他道:“你果然像凌渊。也像凌宗哲。他们都不信命。你也一样。可你最后,还是会走下去。因为你不去,陈家满门,都会一个一个地,死得比那三个还难看。”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极小的东西,朝凌峰抛来。凌峰没有接。那东西落在他脚边。是一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