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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0章 海路(第4节)

里,像一把慢慢拉满的弓。弦是海。箭是他们。而前方,便是那茫茫然、等了他们许多年的旧岸。

天快亮时,雾全散了。闽州的轮廓,一点一点地从海平线上浮起来。凌峰站在船头。他的手里,已经握着凌啸天给他的那封信。那信封上的火漆还完好。他却没有拆。他把它按在胸口。那里,还有母亲的半截梳子。还有皇甫若澜昨晚塞给他的一小包干姜。还有灵儿求来的那粒白玉珠。都在。都暖。他深吸一口气。那海风,已经有了闽州的土味。他知道,这封信,要等到他踏上码头,才能拆。因为那是父亲给他的最后一道提醒。也是他这些年来,走得最远、也最重的一步。

“到了。”包老大大声道。船头缓缓切入一道极窄的旧码头。木桥吱嘎地响。凌峰第一个跳了下去。晨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和这旧码头,一起被慢慢拉长。他抬起头。闽州的天,终于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