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的是我,不是你。你只当没看见。”
凌峰看完,将那纸慢慢折好。他抬起头。脸上的神情没有大变化。只是眼底极轻极轻地一沉。他知道,父亲不会无缘无故写这些话。那崖洞,他原以为只是一处旧地。如今看,里头怕是还有些活物在。不是人。也不是鬼。是那些在旧地待得太久、已经和旧事长在一起的东西。皇甫若澜见他神色不对,便问:“凌叔在信里说了什么?”凌峰将信递给她。皇甫若澜看完,脸色也微变。她道:“青袍人?”凌峰点头。他道:“父亲既这么说,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到了那洞外,若真见着人,就绕一绕。莫惊动。先看。再动。”
正说着,村口那几间黑棚子里,果然钻出个人来。那是个极瘦极矮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他挑着只破木桶,晃晃悠悠地朝码头走。见凌峰他们,也不怕。只眯着眼,上上下下地看。穆恩上前,问:“是沈家让您来的?”那老头把桶放下。桶里是半桶黑乎乎的鱼粥。他“嗯”了一声,指了指北边,说:“车在村后头。两辆。够你们坐。”他说完,又看看凌峰,忽然道:“你们是去北崖的?”凌峰没答。那老头自顾自地“啧”了一声:“那地方,好几年没人去了。我外甥前年帮几个外乡人带路,回来病了大半月。说崖上总有人看着他。”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不是人。就是个影。”说完,他提起桶,头也不回地走了。像只是来送这两句话。
凌峰他们跟到村后。果然有两辆极破的带斗小车等在那儿。车把式是两个黑瘦汉子。都不说话。凌峰没多问。众人把行李和家伙搬上去。车沿着一条土路朝北走。那路极颠。凌峰靠坐在车斗里。皇甫若澜挨着他。曹医师坐在对面。穆恩和夜姬各据一角。小武和暗影上了后头那车。车声“吱吱呀呀”。路两旁全是齐膝高的野草。有的地方,那草比人还高。人坐在车里,只看见两排绿浪往后倒。凌峰偶尔闭眼。风里有极淡极淡的苦味。像什么草被人踩烂了。又像香。是极旧的香。他道:“这附近有庙?”车把式不答。凌峰也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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