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事,我会叫。”小武咬着牙。他知道,凌峰一旦这样说话,就是连兄弟都不带。他只能看着凌峰没入那石门后。暗影在一旁,把弩端了起来。那弩尖朝着石门。不是怕凌峰出事。是怕那门里的东西,会突然伤了凌峰。
石门后,比外头更暗。可奇怪的是,凌峰一进去,那风灯的光反倒亮了许多。像这地方有什么力量,在替它助燃。那里面是一间极小的洞室。四壁皆石。石上刻满了字。那些字极小、极密,一层叠着一层。像有人在这洞里住了许多年,把一辈子没处说的话,全写在了墙上。凌峰走近。他举起灯。那些字有些他认得。是极古老的符号。有些是华文。有“汐”字,有“峰”字,有“回不去”三个字。还有更多被海风和水汽蚀得只剩半边的。凌峰看了一圈。最后,他在西面那堵墙前停下。墙上只有一行字。很大。像用血写的:“吾罪不可恕,吾子不可继。”凌峰回头。凌宗哲站在他身后三步处。他正看着那行字。他道:“这是你出生前,我写的。那时候,我还清醒。我以为你娘已经死了。我以为你也没了。我把自己关在这洞里,想跟这海眼一道死了。可它不让我死。它说,我是它的。”凌峰的心口,像被人用手极重极重地攥了一下。他道:“所以你后来才烧船。因为你已经是它的了。”凌宗哲点头。他的眼在风灯光里极黑。像两口通着幽冥的古井。他说:“那晚在船上,它又醒了。我撑不住。我看见你娘。看见你。看见火。我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它给我看的。后来你娘跳了海。她是替我压住了它。我追下去。没追到。只看见她的血,从海底升上来。像一片极淡极淡的霞。后来,我便什么也记不清了。等我再有神智时,我已经在这洞里。浑身是水。满嘴是沙。它又把我送了回来。他说,我还有用。”
凌峰没说话。他想起母亲。想起极乐岛上那盏铜灯。她当年跳海,不是为了逃。是为了压住这海眼。可这海眼,和江海的落星潭,究竟是不是同一处?他问:“这海眼,和落星潭有什么关系?”凌宗哲道:“落星潭是眼。这洞,是耳。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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