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在旁见了,也变了脸色。他上前,只看了几眼,便低声道:“是冰封。封得极好。用了雪岭的千年寒魄。这身子,还没死透。可也只剩一丝气了。若贸然开封,寒气一散,煞气就会顺着血跑。到时候,她连这最后一丝气都保不住。”凌峰问:“那还有救吗?”曹医师沉默了很久。他说:“说不好。可只要冰不化,这丝气就还在。也许有一天,能寻到法子。也许,永远就这样。可对她来说,这已经比死在海底强了。她把自己交给你,不是要你哭。是要你替她守好这最后一步。”凌峰没作声。他慢慢跪了下去。就跪在那铁箱前。他想起极乐岛上那盏铜灯。想起闽州北崖的青袍人。想起落星潭下,那股极温极轻的力。原来,母亲一直都在。她用尽了所有法子,把最后一条路留给了他。如今,她回来了。以这样一种方式。冷得让人不敢碰。可到底,是回家了。
不知过了多久,皇甫若澜也跪了下来。她没说话。只陪在凌峰身边。外面,雪还在下。凌灵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她站在屋外,没敢进来。她只透过那门缝,极轻极轻地往里面看。她看见了凌峰跪在铁箱前。也看见了那冰里的女人。她忽然就明白了。她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可她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知道,哥哥跪在里面的那个人,就是娘。是那个她从没见过,却天天在梦里喊的人。凌峰听见门外的抽泣声。他转过头。朝她招了招手。灵儿推开一条门缝,慢慢走进去。她走到凌峰身边,也跪下。凌峰把她揽进怀里。灵儿的脸埋在他胸前。她的眼泪把他衣襟都浸透了。凌峰低声说:“灵儿,叫娘。”灵儿抬起头。她看着那冰里的女人。那女人好美。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她张了张嘴。那声“娘”,喊得又轻又怯。可满屋子都听见了。像这雪夜里,忽然有花开了。凌峰的眼眶也湿了。他转过头。窗外,雪还在下。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的亏欠,都慢慢铺成一条回家的路。
陆长明被安排在了前院的客房里。他一路劳顿,却不肯歇。他说,还有些话,要等家主来了再说。凌啸天是在后半夜到的。他已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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