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早就没有能应的东西了。但幽冥门那些残部,不死心。他们在外海丢了根,就想到江海来找个耳。别让他们把南都和闽州那两处已经清掉的气再勾起来。这地方,得干净。”他站起身。
夜引剑随他一起,极轻极轻地响了一下。像它也听懂了。那夜,凌峰没有再睡。
他在书房里,就着灯,把夜姬新送来的江海水路图又翻了一遍。北河湾、断头汊、水神庙,都在图上。
那水神庙已经老得连名字都没了。只有一条极浅极窄的汊子通进去。那汊子口上,长满了一种极细极矮的黑芦。
人从外头过,都当是块野地。凌峰用指头在庙后头那块新翻的土上画了个圈。
他说:“这地方,不能强攻。得引。他们选那庙,就是看中那里阴。我们若点着火把冲进去,他们从水路一散,你连个影子都抓不住。得等他们自己把东西放齐。放齐了,他们的脚就黏住了。那时候,再收。”穆恩问:“他们到底要放几样?”凌峰道:“米骨坛算一样。还有两样。一样是‘黑鱼引’。一样是‘断魂针’。就在鬼瞳说的那两根柳树之间。这两样一进土,那地方就成了一只活耳。他们再念三晚,那水就会自己找他们。可这三晚,不能断。中间断一晚,前功尽弃。”穆恩说:“所以,他们明晚一定还来。”凌峰点头。
他道:“来。我们也去。不是去杀。是去看。等他们把三样都放进去。我们再从外头把汊子一封。那地方,就成他们自己给自己挖的棺材。”穆恩听了,没再说话。
他看见凌峰眼里,那点火又烧起来了。极稳。极亮。像这江海的春夜里,唯一没被那黑雾盖住的东西。
第二日,凌峰照例去了冰窖。灵儿已经把他要换的花备好了。是一小枝极嫩的杏花。
凌峰接过来。皇甫若澜说:“灵儿今早练剑时还问,说你昨晚是不是没歇。我说你忙。她便没再问。”凌峰
“嗯”了一声。他走到石台前。母亲仍安睡着。那冰下,她的眉目已不似从前那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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