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静得发硬的夜里,像有人从水底下应了一句。
凌峰按了按剑柄。那剑便又静了下去。像在等他再近一步。凌峰抬眼。
那庙后头,已经不止一个人了。是三个。两个跪在泥里。一个站着。那站着的,极瘦。
他手里捧着一只极细极长的黑鱼。那鱼还活着。尾巴极轻极轻地摆。月光没有。
可那鱼身上,竟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磷光。凌峰知道,那就是黑鱼引。
那东西,不能让它活过今晚。他朝身后极轻地一比。小武和夜姬会意。
三道人影,像三片被风吹开的黑叶,朝那庙后慢慢合去。而那七根白蜡烛,仍一动不动地亮着。
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像,什么都知道了。只等着,看谁先把手伸进那圈光里。